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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Dick & Damian 親情向】搖晃阿卡迪亞 Slow Train to Arcadia 03




想像中,「活力雙雄 2.0」兩人就坐在像這樣一座摩天輪頂端,達米安一派背脊端正,一邊矜持地拆開阿弗瑞做的三明治,而迪克的兩條長腿則漫不經心在蝙蝠披風下晃啊晃。不過,屬於他們的那座摩天輪的外觀,當比這座荒涼、破敗得多就是了。

(圖源:網友 Ed1984 慷慨分享於 Wikimedia Commons 的 public domain 公版照片作品,謹此致謝。)



搖晃阿卡迪亞 Slow Train to Arcadia     

文 by 葛橋

繪圖/封面 by 冬淵



Part 03



他們站在光源之外,看著全副武裝的當地警消魚貫穿梭,以及數哩外的大城緊急調派過來監督善後的拆彈小組。雖然最迫切的危機已經解決,沒有任何人願意再冒不必要的險。

遠處,小鎮居民開始因鐵軌附近的人聲嘈雜而醒轉。沿街平房裡一盞盞橙黃色的燈逐漸點亮。某一家後院傳來了犬吠。達米安想起舊照片裡,父親帶著幼年的格雷森在韋恩宅邸庭園裡的合照,那時格雷森的身旁有一隻狗。也許哪天我也能擁有屬於自己的一隻?我可以訓練牠偵查追獵,也許就喚牠「蝙蝠獵犬」?他漫不經心地想著,並不抱太大希望。

「你不先回高譚整理案情?」過了片刻,見格雷森遲遲不移駕,達米安忍不住抬頭問道:「既然這班車是從高譚港區開來的,要調查真凶與犯案動機,不還是得回去?」

「不……案子可以擱置一晚,既然都來到這裡,我想我們還是走一趟。」格雷森望著烏雲略略開散的夜空。「這次不去,下一次就不知還有沒有機會了。」

在消息靈通的記者與滿懷好奇心的民眾抵達現場前,他們相偕沒入黑暗之中,彷彿從未出現。



地上的長草猶帶濕氣,將達米安的綠色長靴沾染得一片一片。格雷森領著他走過這個湖畔小鎮水邊的捷徑,順帶指向路旁一個寫著「阿卡迪亞鎮歡迎您!」 告示牌上的「紐約州,韋恩郡」字樣給他看,還追問達米安究竟是什麼時候好興致來置的產業?快三十歲的人了,笑得竟像從未經歷過憂慮一樣。

達米安翻了翻白眼。以格雷森一貫晦澀難解的幽默感來說,光為了要讓達米安看這個招牌,確實有可能大費周章把他從高譚拽過來。

「我們到了。」格雷森說:「幾星期前偶然看到這裡要拆的消息,想說動工之前一定要帶你來這裡一趟。」

眼前是一座廢棄多時的遊樂園。生鏽的碰碰車,倒塌的點心棚車,支離破碎的雲霄飛車軌道,油漆斑駁脫落的旋轉木馬,雜草叢間幾簇淡色的野花正逕自綻放,泥地上還有大概是這幾天降雨遺留下來的淺淺水窪。

雖然是這樣衰敗的情景,格雷森卻似乎很滿意。他像是奢華宅邸的主人般環顧眼前物業,彷彿正驕傲地向貴客介紹庭園裡最為貴重的玫瑰花。

「我們來得太早,現在還看不到螢火蟲。等到六月底七月初,這裡草叢間都會是一閃一滅的點點星光。」

達米安用指關節敲了敲歪倒一邊的花俏招牌。「阿卡迪亞(Arcadia)遊樂園──維吉爾《牧歌集》裡失落不得復返的樂土嗎?看這裡破敗成這樣,還真是諷刺。我倒不知道你還懂得欣賞這種反諷的美感。」  

格雷森歪過腦袋。「誰是維吉爾?」  

達米安不可置信地瞪著他,但就像其他任何時候一樣,他永遠分辨不出格雷森的一切是玩笑或認真。「古羅馬最偉大的詩人?但丁在《神曲》地獄裡的監護人與嚮導?」  

「是嗎?從沒聽說過。」只見格雷森漫不經心地應答,邊走邊東張西望:「──嘿,跟你比賽誰先爬到摩天輪最上面。徒手攀,不能用繩槍!」  



「你看起來荒謬至極。」當他們一同攀到摩天輪的頂端,達米安端正坐下,隨即望向身邊正熱切翻找口袋、同時在黑色披風底下晃蕩著兩條腿的蝙蝠俠說。

格雷森聳聳肩。「我又不是布魯斯。」

「但我是羅賓,我得被迫待在你身邊,一起丟人現眼!」達米安抗議:「你不是父親,但這不能當成你幹每一件荒唐事的藉口。」

仍然是那個令人煩躁的微笑,幽靈般一閃而逝,接著「啊哈!」一聲,格雷森不知從哪裡掏出來兩個油膩膩的紙包,遞了一個過去。

「……這是什麼?」達米安警戒地看著眼前的不明物體,並不伸手去接。

「今晚出門前,我拜託阿弗瑞做的墨西哥辣椒燻雞三明治。抱歉剛才可能有點被我壓爛了,但是還是很好吃……」語音未落,他看見好好的美食受他擠壓的慘狀,也不禁扯了扯嘴角,肩膀縮了一下。「呃,至少比啃能量棒來得好?」

「你真是無可救藥,格雷森。」

話雖如此,達米安還是不客氣接了過來,矜持地拆開三明治包裝紙。雖然眼前這人毫無教養可言,他可還記得母親為他聘的禮儀家教所指點的一切。

一邊咀嚼,達米安一邊想著這陣子經常在思考的事:也許未來應該認真考慮純素飲食?



「等布魯斯回來,也許我們能建議他買下這座遊樂園的產權?」格雷森仰面躺在摩天輪的一個座位裡,邊看著今晚初露面的月亮邊說。

靠在他身旁的達米安用力拍了他一下。「不要成為資本主義的幫兇,格雷森……還有不要亂花父親的錢!我光是看你推給我的韋恩企業的賬,就已經夠頭痛了。」

格雷森一副「你,達米安.韋恩,拿資本主義教訓我?」的表情,顯然忍笑忍得很辛苦,隨即用手揮了揮,點出藏在前方樹林後的一條小河。

「以前我跟爸媽隨馬戲團四處巡迴演出時,看過很多這一類的市郊小鎮。到了夏天,這條河的兩岸就會坐滿出來野餐的情侶,國慶日大家會出來烤肉、烤熱狗……有時候,我會在晚上一個人從棚車內偷跑出來,遠遠看著那些燃著燈火的平房,它們就好像地面上的星河一樣,而那些人就是星河裡的居民。」

達米安望著前方的點點星火。

「你難道不覺得他們的生活很無謂嗎?」

「怎麼說?」格雷森轉過頭來,看著他。

「下面這些人,這些你所謂『星河裡的居民』,他們多數人一生就困在這些城鎮熟悉的幾個小角落,如同蛋殼上的細菌繁衍著同樣百無聊賴的下一代,卻對腳下有多麼危殆一無所知。對於小丑、雙面人跟毒藤女下一次的攻擊……或是像這次千鈞一髮、全無來由的炸彈,他們全都毫無防備,只能在原地傻傻等待,祈求這一次的災變不要臨門而來。他們過著如此無知的日子。」

「不,我想他們正是對生活的危殆分外有感,才要慶祝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。」格雷森沉默了一陣。「我一直在想,達米安,你是為了什麼成為義警、成為羅賓?」


我拒絕成為妳對抗他們的武器,母親。


日前接受脊椎手術後,他曾跟母親說過的話語,忽然在腦海中響了起來。達米安遲疑了一下,沒有回答。

格雷森搖了搖頭。「你不用急著告訴我。我想說的只是:如果你從未在他們其中生活,如果你永遠只在他們上方飛行,你怎麼知道你立誓以生命守護的究竟是什麼?」

達米安皺起了眉頭,細細咀嚼話中含義,卻不希望讓對方察覺自己有多看重。格雷森望著他,帶著祕密似的又露出了笑容。

「你知道,我跟布魯斯之前真的來過這裡一次,也是某一次出城查案,我們經過這附近,當時這間遊樂園還沒有歇業,我遠遠看到了這座摩天輪,便死磨活纏要他跟我偷溜進來。那時候,布魯斯就坐在你現在這個位置……臉上掛著和你一模一樣困惑的表情。」

格雷森戳了戳達米安靠在他身旁的臉。達米安起心動念要狠狠還手,但那種以牙還牙、以眼還眼的衝動卻一反常態,像是鬆了手的彩色氣球般隨風飄走。

「他那種表情其實比想像中更常出現。第一次被我看到時,我才剛到韋恩宅邸跟布魯斯、阿弗瑞一起生活,還不是羅賓,也還不習慣大宅裡空曠的房間和無邊無盡的走道。晚上有時睡不著,我會穿著睡衣偷偷溜出來,站在走廊一側,想像自己又回到了馬戲團,跟著我父母站在小鎮鐵道旁,等候火車到來,好把我們載向下一個遠方。」

「後來有一次我回頭一看,布魯斯就站在那兒。他問我在幹什麼,我如實以告,於是他就帶著那樣困惑卻專注的神情,陪我一起站在走廊上,等待想像中的火車開過。」

這時,那隻比達米安沉厚許多的大手,成年男人長年征戰的大手,輕輕拍了拍他的頭。這一次,達米安沒有躲開。

格雷森總是主動靠近,這讓倚靠回去,變得容易許多。

「你先前問我為什麼拚了命要讓他『復活』,其實還有一個原因:我確實希望你有機會認識他,在蝙蝠俠的面相之外,認識布魯斯‧韋恩……即使布魯斯自己都不完全承認這個身份的價值與存在。」格雷森長長吐了一口氣。

「我只是覺得,要是可能的話,每個孩子成長時都應該要有父母親的陪伴……我可以勉強接下蝙蝠俠的重擔,但我沒辦法代替他作為你的父親,達米安。」

達米安默不作聲。他曾經熟讀但丁的《神曲》,能把西塞羅的演講稿和維吉爾的《牧歌集》倒背如流,也接受過一切金錢能買到與不能買到最好的教育,儘管如此,他卻仍舊無法找到適合傳達他此時心意的字句;就算找得到,流淌在他奧古家族血液中的驕傲也不會允許。

格雷森似乎對他的掙扎毫無所覺,又或許並不在意。「對了,達米安,你剛才在火車上,當史蒂芬妮打來、我們正要進隧道前,原本要跟我說什麼?」  

「不重要。」達米安搖了搖頭。「……喂,格雷森。」

「嗯?」

「你想過不當義警,離開這個圈子嗎?」

「多不勝數。雖然每一次,我最後都還是回歸了。只是,」格雷森沉默了片刻,用一種複雜的眼神望了望自己身上的蝙蝠戰甲。「...... 如果我不曾選擇離開,我不會明白自己終究想回來。」

「話說回來,這是我的選擇,卻不必是你的。我希望你盡可能擁有各種選擇;我覺得這也是布魯斯會希望你能得到的。」

「除了不殺人之外?」

「除了不殺人之外。」

一陣夜風吹過,達米安不自覺抖了抖。格雷森順手把披風脫下,拿著兩端把達米安裹了起來。

「誰跟你說我冷了。」達米安嘟嚷:「我還不滿八歲時──」

「──塔莉亞曾經把你獨自放進阿拉斯加的大雪山裡,要你徒手跟灰熊搏鬥,打贏才放你回家?好啦好啦我知道,但你現在既然跟我們養尊處優的高譚人住在一起,就入境隨俗吧。」

達米安在裹住他的那件披風下用手壓住了胸口,皺起了眉頭。肩膀上厚重的黑色布料,還有制服底下持續跳動的心臟,都溫暖得有些刺痛。

「不只是徒手,還打赤腳,最終目標是挖出那頭熊的心,獻給外祖父。」隔了片刻,達米安說:「母親原本不讓,但外祖父說──刺客聯盟的唯一繼承者,沒有選擇戰鬥場合的奢侈。」

當周遭陷入沉默時,達米安經常無法準確分辨他人的情緒,跟精準的體能或武術訓練不同,語言與表情是如此曖昧模糊、又似是而非的東西。格雷森此刻沒吭聲,只是用一種讀不透的眼神看了他一會,然後隔著披風把他再摟緊一些。

所以達米安猜想這應該仍然不是壞事,是受允許的;如同以稚嫩指尖摸索熟悉第一把長刀的重量、在黑暗中嘗試拼裝第一把烏克蘭製AK-47突擊步槍,對於這些遠比機械零件更複雜更為難的事,他還在努力參詳。



他們在摩天輪上坐了很久很久,直到月亮西斜。

「格雷森。既然這個鎮上的貨、火車現在雙向都停駛了……」達米安忽然問道:「我們該怎麼回去?」

一陣沉默。

兩人不約而同開始想像,高譚市內惡黨聞之無不膽寒的黑暗騎士與他的搭檔,因為受困名不見經傳的湖畔小鎮,被迫用通訊系統訕訕求救,等著被理應已經就寢的神諭罵回來,說她可不是計程車叫車服務──或更糟,她會行禮如儀,然後一路恥笑他們到明年此刻。

「呃……我跟阿弗瑞說一聲?」望著把人吵醒實在有損陰德的時間,格雷森的聲音愈講愈虛:「不然,今晚我們就先在這遊樂園裡將就一宿,等天亮再……」

通訊系統再次出現一陣雜音。頭頂上有片陰影遮住了月光,籠罩住兩人。他們不禁抬頭一看──

是蝙蝠戰機。

「理查德少爺,你在喚我嗎?」年邁的管家乾巴巴、卻語帶詼諧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:「……我想這座遊樂園裡沒有免費停機服務。」



出乎意料之外,潘尼沃斯沒把他們載回高譚市中心的韋恩大廈,而是回到了多日不見的韋恩宅邸。

洗完澡後,達米安擦著頭髮經過格雷森的房間,注意到房門半開,橙黃的燈光從裡面透了出來,忍不住探頭往裡一看。

果然,格雷森已經睡著了,整個人側身壓在棉被上面,脫到剩赤膊和手上重新包過的繃帶,似乎連鑽進被窩裡的力氣都沒有,只把蝙蝠戰甲、裝備與披風隨手卸下,胡亂踢到床腳一側,就不省人事了。

明早潘尼沃斯進房看到,勢必又要扶著額頭嘆氣。

達米安忽然領悟到,潘尼沃斯為什麼帶他們回來大宅。

離開阿卡迪亞之後,格雷森從頭到尾都沒有開口,但也許經歷了這連番波折的一晚,格雷森也想回到幼年記憶裡最熟悉的地方;就像達米安在精神和軀體最疲憊的時候,夢中總會出現沙漠永恆的艷陽與母親的雙手一樣。

儘管朝夕相處幾個月,他對格雷森顯然還不夠瞭解,跟潘尼沃斯、德雷克甚至傑森.陶德相比,都還差得遠;但或許,或許再給他多一點時間,如同他藉不斷練習而得以精通的刀法、機械技能與黑暗中的搏擊術,他也能夠解讀……

至少,讓他替潘尼沃斯省下這一次傷神吧。

達米安默默走近床邊,把戰甲稍事疊起,並撿起亂扔的腰帶與裝備,一項項理好,放在旁邊的椅子上。整個過程中,即使達米安就在身旁幾呎處來回走動,格雷森仍恍若未察。

最後,達米安坐上床的一端,捧著下顎,端詳著他毫無血緣關係的兄長,他的伙伴,他的蝙蝠俠。

他終究還是沒能告訴格雷森,之前母親在手術後跟他的對話。

警覺性這麼薄弱,我真要殺你,你早就死了。他在心裡喃喃念著,並儘量不去想格雷森警覺性如此薄弱的理由。

要是沒我當你的羅賓,看你怎麼辦。



良久,達米安輕輕「嘖」了一聲,拿過床頭櫃上的毛毯,蓋住床上那個蜷縮成一團的人,關了燈,然後無聲掩上房門。  

待穿過走廊時,他忽然停下腳步,瞇起眼,仔細傾聽。  

跟所有古老的世家宅邸一樣,韋恩宅邸腳下的每一片木板、每一個樓梯轉角,每一根隱藏在牆壁內的管線,還有天花板邊緣的雕花紋飾縫隙,以及白日裡仍舊冰涼的磨光大理石地面,每一個寂靜的夜裡,它們都在窸窣作響。

達米安想像近二十年前,那個剛被青年富豪收養的小男孩,深夜睡不著、光著腳走在無盡的長廊上,側耳傾聽;而在那個男孩身邊,是一位沉默陪伴的成年男子,那個蝙蝠戰甲下的男人,達米安陌生的父親。

在那一瞬間,他彷彿能感覺到那個男孩軀體的溫暖,以及那個男人深藏在多層面具下的一切。

黑暗走廊的另一端,是不是正有一列長長的夜間貨車鳴起汽笛,往他這裡開來?



回到房裡,達米安站在黑暗籠罩的房間正中央,默默思索。  

然後他搬過橡木書桌前的椅子,踮起腳,把藏在天花板夾層裡的素描簿跟鉛筆摸索出來。

父親死後的混亂裡,他一直沒有動過這些畫具。過去在奧古家,他堅決不讓外祖父和母親窺知他繪畫的興趣,只因這與成為領導者、征服者的訓練無關;剛來韋恩宅邸時,因著同樣的理由,當時的他立刻在房裡找到一處潘尼沃斯平日不會清掃到的角落(而這竟比想像中困難得多),把畫本藏在裡面。

後來,跟隨格雷森撤出韋恩宅邸時,達米安沒有把它們帶走。

現在父親跟德雷克都離開了,或者說,都還沒有回來,平日韋恩宅邸門戶深鎖,市中心的韋恩大廈也只剩下格雷森、潘尼沃斯與他自己——始終心存盼望的年輕蝙蝠俠、一貫忠實的年邁管家,還有許多年後才能披上戰甲、承繼父業的羅賓。

達米安這個無關於訓練的奢侈興趣,再也沒有藏起的必要。

他點起床頭小燈,靠牆盤腿坐下,翻開了素描簿,開始一筆一畫勾勒描繪;他的身體非常疲倦,意識卻異常清醒。當屬於高譚夜晚的分分秒秒逐漸向白晝傾斜,他的呼吸均勻,抓著筆的手仍如平日持劍一般穩定堅決(就像母親那幾次親自教導他的一樣),直到米色的紙面浮出一列橫越夜間田野的火車,濕潤草葉間的閃爍螢火,以及星光下的荒廢摩天輪。  

而在摩天輪的最上方,也許還有兩個幾乎看不見的人影,在輕輕搖蕩。




多麼畏懼

那雙浮現於傷痕深處的寂寞臂膀

向我承諾:你只為我一人守候

而那時也許,只是也許——

我會回家

——班·霍華〈承諾〉(Ben Howard, "Promise")


【End(for now)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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迪克在走廊上等火車的橋段靈感,來自 Tom Waits 美麗的 "Kentucky Avenue",謝謝您。

〈搖晃阿卡迪亞〉在最初的規劃中,其實是作為一個三部曲系列「野孩子」的第一篇存在,想以重啟前框架寫前後任羅賓們「不跟童年說再見」的頑強抵抗,還有成為蝙蝠俠的迪克帶著羅賓大米「養兒方知父母恩」的心路歷程(咳)。希望今年有機會能把剩下兩篇完成 ...

謝謝讀到這裡的各位,也謝謝屬於天空、屬於永恆青春的小鳥們。

  1. 春虫虫窝葛橋 转载了此文字